
在隙頂田野的過程中,我一直問自己一個問題:「你憑什麼在這裡?」或許是因為主修電機的我來到社科院主辦的課,不論是田野調查的方法、人文理解等社會科學工具對我來說都非常陌生,再加上課程主軸是幫助一個活生生的社區,讓我不禁給自己很多壓力。
還記得課程第二天坐上遊覽車時,我都像個要去戶外教學的小孩,享受窗邊的景色,到了隙頂之後吃完午飯鳩開始了田調,我們第一站是訪問番路鄉衛生所的護理長,說實話一開始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該問什麼問題,但同組的組員也是,我支支吾吾地擠出問題,但還好護理長也很熱心,非常仔細的回答了我的問題,突然我回想到課程第一天學到的觀念,從特定身分的人物口中親口說出的證據才有說服力,因此我開始將理事長談過的社區醫療資源現況都跟護理長親口確認過,並且延伸了幾個問題,這算是我的田野調查初體驗,雖然沒有問得很仔細,但我覺得這個學習的經驗很難得。
再來讓我印象深刻的是老正一的賴炳南先生,賴先生講台語,講太快的時候我也會有點聽不太懂,但很好玩,因為我很少用台語跟人聊天,我一樣秉持著先確認資訊的方式在問問題,這時候就發現同一個問題在不同的人口中會問出不一樣的答案,像是關於老人家不願意做檢查的問題,護理長說社區老人家醫療觀念不好,認為不看醫生就不會有問題,但賴先生認為只要社區有提供資源,他就非常願意去做檢查,這是我們發現的差異點。
傍晚走步道時,我認識了一個同為彰化高中的學長,他是台文轉政治系的,在跟她聊天的過程中我發現他真的讀了很多書,我才知道要在社會科學領域成為厲害的人要懂領域是很廣的,從文學、哲學到科學都要鑽研,這也讓我反思,我應該多多踏出舒適圈,涉獵理工以外的知識,不然在這個科技工具逐漸簡單化的時代,只懂一個領域應該是不夠的。另外,我們也聊到人工智慧的應用,因為我做過相關專題,在這次課程中我也在思考哪裡可以用到人工智慧,我跟學長說現在大家把人工智慧捧得太高了,其實AI沒有這麼萬能,學長也認為現在應該重視人文獨特性而非盲目追求新科技的應用,這我也覺得很有道理。
隔天我們訪問到隙頂國小的校長,我們發現隙頂國小很重視學生的獨特性,因為學生人數不多,反而能用非傳統的方式因材施教,建立孩子的自信,也設置茶文化課程來讓孩子了解自己的家鄉產業,讓我發現少子化或許不是問題,而可能是一個改進教育制度的轉機。
這次課程中,我不只有機會接觸社會科學的研究方法,也遇見了很多來自不同領域的人,讓我發現不同領域的人思考的模式真的不一樣,我應該要多多接觸不同領域的人,這種思想的衝突與新的理解是我平常很難得到的,非常慶幸自己有來修這門課。